鄉愁四韻咖啡館

喂，夠了吧。你們放的火，一發不可收拾，越燒越猛，結果全都燒到自己的眉梢了罷。祖先們說的是不會錯的，壞事確實是不可以做，凡事都會有報應。

是，我知道，千年老二你等坐老懵懂的位置好久了。可是你應該向現實低頭，別使用下流的手段去污衊對手。俗話説，是你的就是你的，不是你的再怎樣下三爛的強求也沒用。雖然這個位置可以讓你賺如幾億甚至幾十億，但你應該知道已經沒有人希望你做這個位子了。

你的殘暴，你的無恥，你的下賤，你的下流，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。讓你當上老大可還得了？老實説，你人看起來也不是那麽笨，應該不會天真的認爲老懵懂真的想讓你坐他的位置。老懵懂屬意的人自然是他的半個兒子，乞人憎。

前朝暴君尚且奈何不了老懵懂，你又算老幾？老懵懂大智若愚，你們都被他扮豬吃老虎的幹掉了。

現在有能力幹掉老懵懂的只有我們的落難英雄了。可憐的他屢戰屢敗，可是都沒有倒下。今天他的氣勢如日中天，接下來的日子非他莫屬，你只有乾瞪眼的份了。

傻仔出生在十月。在南洋熱帶地區十月依舊是熱乎乎的。倘若是在中國大陸，那算是初秋了罷。傻仔像其他嬰孩一樣毫無驚喜地出世了。唯一特別高興的大概是傻仔的阿嫲罷。

傻仔當然不叫傻仔。那是傻仔的阿嫲怕天妒英才才取的。據説名字取得越笨越低下，就越不容易英年早逝。阿貓阿狗之類的小名大都是這樣來的。。。罷。

傻仔的阿嫲是守舊派的。那是當然的了，阿嫲千里迢迢從大陸逃難到南洋來，也沒受過什麽教育，唯一會說的就是她的家鄉話。學習的也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文化。所以，在等啊等的，終于盼望到了她所謂的“長孫”，心裏的高興是可以了解的。

傻仔小時候都是跟阿公阿嫲一起睡，夾在兩人的中間。傻仔的阿公就是在他身邊嚥下最後一口氣。傻仔記得很清楚，他沒有哭泣，甚至沒有一點傷感，因爲他不知道死亡是什麽。傻仔阿公的遺體放在殯儀館七天誦經，傻仔都在打瞌睡。至到出殯的那一天，握過阿公冰冷的手后坐在殯車上，傻仔才醒悟阿公是不會回來了，然後開始哭泣。

後來因爲大宅門的恩怨，傻仔一家搬了出來，在外頭租了間房子。新家附近友一個廢墟，間中有個籃球場那麽大的坑洞，灌滿了水。傻仔常跟鄰居到坑邊捉蝌蚪。

廢墟邊有條黃泥路，路的兩邊是一戶戶的農家，種了許多新鮮的蔬菜。傻仔路過時會看到客家阿嫲戴著斗笠在農地裏幹活，偶爾會囘過頭來對傻仔微笑。農地裏的牛糞夾雜著泥土的芬芳，是熟悉但卻瀕臨絕種的味道。大清早一陣陣牛蛙的叫聲在晨霧裏傳來，不盡讓傻仔深吸兩口氣。

住了幾年之後，傻仔就搬離這個陪伴他童年的花園。一眨眼過了三十年，傻仔還是很清楚的記得那些泥土的味道。

像往常一樣，跟阿馬酒後天南地北胡亂扯一通。阿馬最近在婚姻的低潮期，三天兩頭跟他的宿敵斗臉色。嘮嘮叨叨了一陣子後他嘆了一口氣，有感而發的說他覺得單身生活還是不錯的，逍遙自在，沒有所謂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，沒有人嘮叨，沒有見了就討厭的臉孔。

婚姻的問題我不去談。關於單身我則抱着不同的意見。我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人，不能一個人住。三兩天大概沒有什麽問題，可是時間一長，我一定會受不了。我佩服身邊單身的人，可以在冷清清的房子裏一個人怡然自得。

在失落的時候，誰來陪伴你？在傷心的時候，誰來安慰你？在開心的時候，誰來分享你的開心？在生病的時候，誰來照顧你？在無聊的時候，誰來跟你聊天？

單身的朋友們，你們是堅強的。

他還是沒出現，她眼角瞄了一瞄。這已經是她第x次假裝不經意的瞄了熒幕上的他的上綫狀態，她輕易的騙過了自己。她認識他好久了。現實生活中他們是年輕人愛說的兩條平行綫，永遠不可能交叉。所以面對他時她都裝作冷漠甚至不理睬他。可是在網上她跟他無所不談。好朋友珥將他的MSN ID告訴了她。他不知道那是她，因爲她利用網路的方便創造了虛假的身份。原因無他，她只是想在網上沒有顧忌的跟他聊天。她在資料欄裏填上短髮、抽煙、喝酒。現實上的她完全相反，她有一頭及腰的長髮，她不抽煙，偶爾喝一點酒但很快臉紅。她只是想要製造一個瀟灑的形象，爲的是一方面讓他覺得她是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，另一方面當然是爲了不想讓他看出任何“這個她其實是那個她”的蛛絲馬跡。

熒幕的那一端，他望着她的上綫狀態，望著她留下的字句。他當然知道那是她。對一個喜歡的人的言行擧止，他沒有不熟悉的道理。她的用詞習慣，她不經意閒流露出的喜好，她對煙酒的不熟悉程度，輕而易舉將她的身份暴露了出來。他當然沒有道破的意思，因爲他也享受這樣的關係。他在現實生活中不能成爲她的伴侶，他希望在虛擬完成他的夢想。現實中他總藉工作上的方便跟她説話。他看得出她用冷漠來掩飾她的緊張。他也知道她在有意無意閒逃避他，爲了那該死的現實，他這麽認爲。他要多謝珥，因爲珥無意中透漏了她的MSN ID給他。

珥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着。珥是一個智商很高的人，學習能力比別人強上一倍。商科出生的珥，在電腦上比許多資訊科技出生的畢業生來得強多了。珥同時也是一個很低調的人，在他人眼中，珥幾乎像是不存在一般，除了好朋友的她。她常將他的事情告訴述珥，因爲她堅信珥不會出賣她。

現在，珥一面喝著咖啡，一面分別與她和他交談著。珥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根普通人不一樣，珥同時愛上了他和她。在她電腦上出現的他其實是珥。在他電腦上出現的她也是珥。

透過冰冷的玻璃，皚告訴我她很享受目前的生活，沒有打算去改變它，我聼了有點意外。我接受她那樣的思想，身旁的類似情況的成員也不算少，可是對於皚說出這樣的話來，還是覺得有點突然。

記得很清楚，這已經是皚第二次這樣說，第一次透過曦的口，我認爲皚是在逃避，説了鴕鳥的話。然而隔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后的這一次，皚還是這樣說，我猜想她應該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才做的決定。畢竟，選擇如今這樣的生活需要一定的勇氣。

與皚其實算不上熟，雖然認識她的日子算算也不短。地位尷尬的關係，也不常與她聯絡。我想皚大概還對我的過去有一點成見，雖然曦極力否定。

皚與曦有著同樣固執的性格，不容易被打倒，這一點常讓我佩服。你不能小看她，因爲假以時日她一定會證明給你看你是錯的。

雖然未來如何沒有人知道，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，有曦在的日子，皚一定不會寂寞。